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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009 相亲与修行相亲与修行
1.
相亲是种修行,前几年流行在景山公园,一帮老头老太太闲来无事的时候,拿着自家里儿子闺女的照片,在山旮旯找一个角落跟交易毒品一样的交易儿女,然后让剩男剩女一见即合,商量结婚生娃的集体活动。自从有了冯小刚的《非诚勿扰》之后,这种形式被冠以浪漫,重新在更高的社会阶层中产生了共鸣。于是乎,在一个名叫《非诚勿扰》的婚介所,铁锅犹豫了几分钟,便本着随波逐流的心态和好奇的驱使交了一万多块钱,正式成为非诚男女之中的一员。 11月初就大雪纷纷,天空中一阴一阳,突然的降温和突然的升温让很多异像都显现出来。加上最近上演的《2012》之后,社会上流行起来的末世理论,让铁锅的心里有了点不祥的预感。这是个混乱冬天的开始,意味这接下来将遇到更加混乱的事情。关于相亲这件事,有些人当作通往幸福的捷径,但铁锅心里把这件事当成一道小菜,前后总共见过十多人了,居然没有一个是健全的。什么时候见怪不怪了,算是出师了。在这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对身心的一种摧残,面对这种摧残,铁锅有铁锅的看法,那就是“看世间百态,炼铁血丹心。”就这样一道菜,吃起来酸酸辣辣,除了甜,什么滋味都全了。 傍晚的时候接到了王子病的电话,约铁锅再次去见面。按照铁锅小黑本里面的记载,王子病应该是编号8的一个人。仅从表面看是个干净整洁的谦谦君子,事业有成,有车有房。属于这个物质社会中比较抢手的“白马王子”之流。但是一些小毛病着实让铁锅承受不了。见面第一天的时候,铁锅认为这个人有极其严重的心理问题,非常爱抬杠,而且是那种驴唇不对马嘴的杠,杠的对方哑口无言。并且在不经意间经常会在口头溜出“我们贵族……”之类的晕话,把人雷到焦黑。待人接物上有非常严重的洁癖,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他拿医用酒精棉把刀叉盘碟都擦拭一遍,还要用开水烫过才能放心使用。也就是从第一面开始,因为他的贵族情节,恼人的洁癖和奇怪的言论,“王子病”这个绰号正式的成了他的名字。 由于第一次见面后铁锅不幸将电脑包遗落在王子病的车上,致使这一周以来王子病不断用包做借口打电话过来。提出了一些让人啼笑的意见,比如王子一上来就定义铁锅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自己的魅力对于铁锅之流的女人是颇具杀伤力的,这让铁锅非常无奈。铁锅在心里非常渴望能马上斩断这个错误,于是就有了这第二次约会。
2. 80年代初,建国门外的友谊商店是全北京最气派的地方,那时候如果没有外汇券是根本别想到这里购物的,也就是说这里只接待当时的“贵族”和洋老爷们。后来改革开放了,围绕着各国大使馆的商业建筑都在这里落地生根。汇聚成很多颇具规模与气势的商业区。京城白领们喜欢在这里扎堆,这里变得更加气派,这地界那怕只是蹲在马路崖子上吃糖葫芦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因为这里是洋人汇集的地方。所以,素来装逼的假洋鬼子拿这里当圣地。王子病当初也是一时虚荣才把公司放到这里,嘴上还美其名曰不是因为虚荣,其实他一直以来认为自己就不是个中国人,不用虚荣。 在公司对面与铁锅约会,是个即省时又省力的上上之选,对地界情况比较了解也好控制局面,王子病在打电话之前就这样想的,“我是王子吗,当然要有贵族气派。既然那个女人故意把包放在了我的车上,就说明她想泡我,我得给她个机会,不然体现不出我贵族的容人海量。” 地方约的是国际俱乐部对面的星期五餐厅,铁锅在赴约之前一直犹豫,要不是电脑包在上次见面中不幸遗落在王子病的车上,谁会愿意来再领受一次刺激。她特意选择了一件深色衣服,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路灯并不明亮。离开轰鸣的长安街,铁锅觉得很安全。把自己隐藏在夜色里,如在见面的最后一瞬间后悔或觉悟了,还有个遁形的机会。她在星期五餐厅马路对面踱步,看着对面窗口里王子病端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桌上妆点的玫瑰花。见此情景,铁锅心里一沉“莫非这厮又在意淫?”。看他打着莲花指,貌似镇定的身形下,是一双四处踅摸的眼睛,铁锅感觉自己就是一只羊,此刻正在自己把自己打好包主动送上门去。 既然来了还是进去,在这件事情上铁锅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知识分子。知识分子都懂得什么叫尊重人,不管对方是圣贤还是无赖,孔老爷子千年来一直都这样教育华夏大地上的学子,与人为善。 推开门,一股腻腻歪歪的奶酪味道就合着热风吹过来。王子病伸长的脖子忽然缩了回去。不知道是焦急的过了头,还是伸的时间过长转了筋,反正是忽然像泄气的皮球,目光转向窗外。铁锅看在眼里,心里暗想“Fuck good……,你丫居然还敢跟我装孙子。”边想边绽放出一种标志的外交笑脸走过去。 “咳嗽,你好,王子……(病没说出来)张先生……”铁锅因为差点说错话而局促的敲打着餐桌。 “……”左顾右盼,王子病的病态高傲让铁锅有一种欲望,冲上去用叉子挑着他的鼻孔把他扔到吧台里面去。 “张先生,你还好吗?您没睡着吧!”看着他无动于衷的依然用深邃的忧郁眼神看着窗外,铁锅提高了一个八度继续问着。在这种状态下,对方毫无表态,坐下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僵持在那里的铁锅进退维谷。 王子病并不是没看到铁锅进来,他这样做是一种姿态。根据无法考证的家族遗传来确认,从他500年前的祖宗开始,都是一脸的酸像。他爷爷告诉他爸:你必须装逼,要想尽千方百计别人都跟着你装逼,你装的越像牛逼,你就越牛逼。如此一来,他爸爸又把这条名言告诉了她妈的妈妈,她妈的妈妈又告诉了她妈妈,她妈妈又把她妈的话告诉了王子病。(有点晕)在不断的实践过程中,还真有一部分人跟着他一起装,装的有模有样,居然装出来千万家产。于是乎这条名言他深信不疑。殊不知,某些时候牛×的过了头在别人眼里就变成了傻×。 他在那里装的时候,用余光透过近视的视网膜不断的打量着站在桌前气急败坏的铁锅。这个女人身材瘦长,又细又长的腿并不像枯柴那样瘦的病态,而是带着一种弹性的质感,看了就想让人冲上去捏上一把。一头干练的短发,淡淡的棕色,遮掩着额头,再搭配一双大眼睛和高高的鼻梁,淡淡的彩妆衬托出水灵金贵的一个女人。他心里盘算着,这个妞我要是能落手里多好呀。这是极品,比起花瓶多了很多内涵,比起女强人多了很多风韵。手挽手的走在街上,那才是真面子。拿出来和别人吹嘘的时候也能显出我的品位。想着想着,口水不由自主的往嘴角流淌,眼睛不受控制的往外分。他已经忘记了对面站着的人是需要沟通的生物,在他心里,这是一个秀色可餐的美味,是一件宝贝,一定要据为己有。 铁锅看他没反映,也不在问,直接拉了椅子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菜单随便翻看。王子病的手受不了了,他控制不了的把手伸出来向这对面的身影摸索过去。铁锅很警觉的把手收了回来。 “你干吗?”王子病终于把目光转过来,但是由于斜视时间过长,有点角度问题。 “没事,我看看菜单。”铁锅很警觉的看着那只毛手。 “上次见面我那里不对了,你尽管说,像我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与你交往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你又何必躲呢,让我们互相都给对方一个机会不是更好!” 铁锅手里拿的是菜单,如果不是怕留下硬伤,一准会扔过去。 “之前我觉得有些问题不舒服,和你好好沟通,你就情绪那么激烈,我认为这样有点太夸张了。” 从铁锅嘴里吐出的这句话相当有杀伤力,这样的回答完全不符合他大脑中既定的套路,这么直白的回答像当头一棒一样砸碎了他从他爷爷的爷爷那辈子就积攒起来的自负。他认为自己有必要进行回击,以维护自己的尊严。这是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舌头开始发紧。一种冲动从脚心一直延伸的舌头,不用大脑思考,维护那点虚伪根本不需要什么脑袋,那是原始冲动。 铁锅很后悔为了一个电脑包在这里遭洋罪,她对面的王子病嘴角挂着白色的吐沫星子,咬合肌有力的鼓胀起来。关于出身和财富,高贵和低贱,一段段的谬论便夹杂着鼻音从红口白牙的口腔中蜂拥而出。这气氛太诡异了,让铁锅有些窒息。她招招手让服务生过来点菜,只有这样才能打断那些夹杂着吐沫的胡言乱语。
3.
星期五餐厅的服务质量是一流的,重点表现在上菜的速度上。不用一时三刻一份牛排和一份凯撒沙拉都上来了。此时的王子病终于收住声音,用餐巾纸擦抹这嘴角的吐沫。铁锅在心里不住的抹着汗。眼前的这盘沙拉是她立志减肥之后最长吃的东西,看着对面王子病正在用刀凶狠的切割着牛排,那个场景仿佛是一个屠夫在享受宰杀猎物的乐趣。5成熟的牛排在横断面上不断的渗出鲜血,让整个场面蒙上了一种血腥的味道。 王子病挤着近视眼打量着对面的铁锅,脚底下和手上一样的忙乎。上面的刀叉把一块块的带血的肉送到随里,拌着嘴角挤出的血丝。下面的脚在不知不觉间向前伸出,在桌子底下寻觅着铁锅的肢体。铁锅奋力的用叉子在碗里乱插,她心里想要插的肯定不是五颜六色的沙拉,而是对面挤眉弄眼王子病。 铁锅像触电一样在椅子上弹了一下,一双长腿都蜷缩在了椅子下面。那是因为刚才的一瞬间,王子病的脚终于摸索到她的脚边。突然的惊吓让铁锅含在嘴里的菜叶子跟着身体上下摆动,像一张展开的蝴蝶翅膀。 “你这又是何苦来的?”王子病不悦的说,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说不得碰不得的简直过份。 “啊?啊!我坐着不舒服,腿抽筋了。”看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人,铁锅怀疑着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而是一个彻底的噩梦。 她此刻体会着哑巴吃黄莲的无奈,明知道对面是个变态,却依然要保持自己知识分子的仪态万芳。如果此时坐着人换做一个没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准站起来连沙拉带桌布的扣到王子病的脑袋上。这样的情景在铁锅脑袋中不知出现了多少次了,但她依然给了对方所谓的面子,也成全了自己知识分子的德行。她心里明白,社会上的不良风起都是这样纵容出来的,也难怪,千百年来的儒学融入骨血,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坚决的就能把糟糠逼出体外的。既然如此,那就硬着头皮忍住,第一句已经唱了,就得把戏唱完。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也是为了给王子病一个台阶下,铁锅把话题引到了即将到来的德国之行。“下个月我要去德国看我姐姐,听说你经常往返德国,有没有什么好的旅游建议,比如什么地方值得我去游览一番!” “我跟你不一样,咱们不是一类人,你玩的是疯,我玩的是深沉。我没什么好意见给你!我能推荐吗?我没法和你比。”王子病从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用一种不屑一顾的表情把脸翻向天花板。此刻,铁锅估计上帝看到了他那副不知好歹的尊容,也会忍不住啐他一口。只可惜他在屋子里,老天的浓痰啐不到他的脸上。 铁锅无语了,舌头彻底的断在了嘴里。她人生中度过的三十年里,什么样的鸟都见过,就没见过这样不同人情世故的。她拍这自己的大腿,咬着后槽牙安慰自己“这是修行,这是磨练。” “你最近工作好吗?生活的可舒心?”铁锅再次挑起话题,希望结束这该死的尴尬。 “我不敢说话了,万一让你觉得哪儿有问题,哪儿不高兴了呢!” “那我们总是要沟通的吧!” “沟通呀,随便怎么沟通,如果你聊聊我的股票,我倒是能提起点兴趣。最近我认为股市会触底……,我公司业绩……” 铁锅大脑陷入了混乱,她对于王子病的股票、金钱和地位一点都在不感兴趣。眼前的这个人好像是一个自说自话的单口相声演员,兴高采烈的对着呆滞的铁锅说着一些与约会毫无关系的话。 “打住,打住……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铁锅的神经终于崩溃了,她的矜持,她的温良和她的理智一瞬间被冲到了喜马拉雅山上。她揉搓着手心的冷汗,凝视这眼前的这个人。他是否是人?怎么人应该具备良知他都没有呢?怎么会总是视别人递来的善意为无物?难道他真的因此变成彻底的瞎子?难道上帝造物的时候真的开过这种玩笑,她的脑袋已经不能承受这种负担了。 “你怎么会觉得我和你不般配呀。这简直可笑。”王子病用手拢了拢头发,并故意的向上一甩。 铁锅把脸转向了窗外,若有所思的想着心理的那些疑问。 “看你那态度,是不是我说什么都是徒劳,你已经决定了,还有可以继续的余地吗?”王子病用一种带有哀怨的声音质问着铁锅。 铁锅依然看着外面“我们都要学会放下,有些事情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放下!?我要是没有放下,就像我前妻那样的,我早就把他们全家都杀了”王子的情绪激动地过了头,脸上泛起一股潮红,眼睛开始充血。“你看我已经40多岁的人了,这样的年龄有我这样的心态和这样坦诚,已经很难得了。那我这么真实的把我自己呈现给你,你却说我不真实,要离我而去……” 铁锅转过脸来,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当初就发现我们之间存在隔阂,经过跟你接触我觉得我们不适合,不然你一把年纪……”,铁锅略微停顿了一下,她不想再把这样的对话继续下去了,“你是个不错的人,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 “这顿饭我请吧,总不能老让你请!”说完之后,铁锅利索的起身穿衣。 王子病身体在座位上向前倾斜了一下。“这顿饭就让我来请吧,毕竟以后我们没机会共进晚餐了。” 铁锅报以标准外交的微笑作为回应“那谢谢你的晚餐了。”
4.
从餐厅走出来,外面的空气格外的清爽。铁锅回头看了看在餐桌上垂头丧气的王子病,更坚信了此人有病,而且病入膏肓。如果作为一个正常人来交往,铁锅是不会介意多一个朋友的,这是她一贯的原则。退而求其次的说,即便是有点变态,只要有药可救,她依然会用一种宽大的态度去度量这个人。可是现如今的实际感觉,这不是个人,至少不是个地球人。 手里的手机振了几下,她抬起手,觉的自己这样做很荒唐。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好玩呢,还是为了那一万多元的人民币要来忍受这样的心理摧残。即便如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样,相亲是种修行,是种体验。但是也不能因为如此就随便的耗损自己的时间和脑细胞来成全这样一出闹剧。 翻动着电话号码簿,铁锅按下了大志的号码。这是一个一直在关注她相亲过程的哥们儿,大志一直好奇,为什么会有人深陷其中,他想了解相亲到底好在哪里。这几十年中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相亲的妙处,更多的是感觉一次次的尴尬与失望。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相完啦?修行的如何呀!” “没修行,在受刑。你下班了吧” “下班了。” “那我们一起去搓饭吧!” “你不是都吃过了吗?” “现在又都吐干净了。” “那来吧!我倒是很好奇你这次的遭遇,我在我单位等你。” 收起手机,铁锅沿着晦涩暗淡的使馆街往东大桥走。天气更冷了,从口鼻中呼出的白色哈气清晰可见。她非常急于见到大志,把今天的遭遇好好的絮叨絮叨,也许会守着一个铜锅,吃着热气腾腾的涮羊肉,来上两口二锅头,借着酒劲好好的骂一骂人,排解一下心中的郁闷。她现在最需要正是这样真实的发泄。抬起头看着布满阴沉的天空,铁锅寻思着自己的相亲之路。都说破锅自有破锅盖,想要找到这个锅盖看来并不容易,这次的事情还是要祈求上帝,让我有勇气继续寻觅。 她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男人, 那绝对是一个可以和自己精神交流,灵魂沟通的男人,可以同分享共患难的男人。在她心里曾经无数次的祈祷伟大的神会在什么时候将这段幸福悄悄地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她不能确定,但是内心深处依旧强烈的渴望这样一段爱,一个可以和自己契合的男人将是铁锅人生最大奢求。 当初冲动的想如果用一万多块可以换来幸福,那无外乎捡到了便宜,她也知道便宜不是随便捡的,伟大的神是公平的,总是需要我们付出之后、经历之后才会让我们苦尽甘来。相亲和经历这些社会上稀奇古怪的男人必将是她寻爱路上的一场修行——如果真是这样铁锅的路将是漫漫征途,也许她真的准备好了,用一颗平常心经历这场修行,安静的等待那个真爱出现。
November, 2009 生活就是坦率过了怎么样的一段日子?似乎在青春懵懂的时候就开始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走过了弯路,历尽了跋涉。苦苦等待的只是一个人,最后走到身边,这绝对是宿命论。我仰起头看着雾色笼罩的天,晨钟暮鼓中不知道是该感谢谁还是该骂谁,不可否认的是,我有些极其操蛋的性格,对于不敢坦率的面对自己,看来是该骂骂。 也许人真的要经历了一切,看遍世界的悲凉与无奈才能释怀。才能用一种入世的态度去品位,去玩世不恭,不然一切都是瞎掰。这种诙谐与幽默应该发自内心深处,任何人都抵抗不了那诱惑。对于我来说,我经历不少,但是依然双眼迷茫,看不清来路,这是超级鲁钝的反映。我既不能超脱,也不愿沉沦。就像是一只被撞破了网的蜘蛛掉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我想对一些事情坦率起来,对一些人,一些事彻底用良知坚决加以批判,尤其是不能坦诚相见。可是,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坦率的人,也没有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坚决。骂人时嘴下留德三分,生气时手心出汗,嘴上疲软。很多人看到我那种便秘的表情会说我是阉货,有男人的外形和娘们儿一样的矫情。其实从事实层面上讲不是这样的,我有一颗坚决的心,但是坚硬外壳里面是柔软的肉,这肉可不得了。失去的太多,放弃的不少,我怕了、倦了、累了,我在用自己深沉的声音让我体会妥协与退让。 她让我惊醒,让我不要背上包袱游走于世间。像圣徒布道一样把自己的心声唱给我听,用坦诚换我的坦诚,用心灵交换心灵。是呀,世间又有什么不能坦诚的呢。即便我把一切都隐藏在心底,即便自己知道一切都已经过去,它还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不能被别人接受,就遮遮掩掩,这才是真的做贼心虚。既然我逢人便说我坦荡荡,心里空灵毫无污秽,为什么会害怕把过去的一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呢!这个明显的说不通。哦,我知道了,我是怕别人鄙视我,怕别人离开我。在我的心里,我是那样的渺小。中国有句话“只要自己别小看自己,没人会小看你。” 我不想通过我的涂抹横飞,和一个个谎言让自己变的伟大。我今天的东西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奋斗出来的,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渴望在众人面前完善自己,渴望在爱人心里占有一席之地。”过份的攀比,总是认为别人比自己强大,或者总是想显示自己比别人强,说到底是一种可怜的自卑与嫉妒心里在作祟。在心理学上,这是一种复杂的病态心理状态,是一种人格的缺陷,不健康,非常的不健康。我应该去找个心理医生诊治。庆幸的是,这个医生我找到了。 下午的交谈,让我很汗颜。我唯唯诺诺,扣扣索索,回想起来是那样的唧唧歪歪。我总是鄙视这样的人,先如今我要从自己鄙视自己开始。把一切都放下,做真是的自己,去说,去做,去感觉。即便再失去也是天意,内心的重担放下了,心灵的枷锁消失了。到那是我才真的坦荡荡,才真的利于天地间。才是真的男人,而不是一个阉货。所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从这一刻开始,我把虚伪和谎言坑杀了。November, 2009 在被需要中学会爱在被需要中学会爱
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必然要相互依存在一起的,如果真的硬生生把他们分开,那天理不容。放在人身上,我把它们定义为爱情。为什么这样说呢。“锅”需要锅盖,如果没了锅盖,“锅”是不完美的;没了“锅”,盖顶多算一块破木头片。为了这个,锅必须爱他的锅盖,盖必须追随着锅,这是一种被需要的关系,是在被需要中产生的爱恋。奶糖需要糖纸,如果没了糖纸将会怎样?事情很明显,没了糖纸的奶糖失去的不仅仅是华丽的外衣,还有她的品位和价值。如果你去商店买一斤奶糖送人,你会选择没有糖纸的吗?绝对不会,那样送过去会遭人白眼,自己难堪。糖纸在奶糖身上,奶糖就不用裸奔了,而是在华丽的外表下身价陡增。那种温暖、那种荣耀、那种体贴与温柔并存的关系,让奶糖必然爱上糖纸。 原来我懵懂的想,爱是个什么东西!也许爱就是两情相悦,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就是一天看不到茶饭不思。其实这都是错的,这充其量是喜欢,距离爱还有很远的距离。这种感觉是在我意识到我遇到了我的奶糖,而我彻底变成糖纸的那瞬间。 奶糖的出现很突然,那感觉来的太强烈。忽然间让我意识到存在的意义,我是一张糖纸,虽然表面并不华丽,但是我需要用我身体去为奶糖挡风遮雨。奶糖失眠,我的意义就是陪伴,让她从失眠的痛苦中挣脱出来。奶糖困惑,我的意义就是宽慰,让她不会在泥潭中挣扎的筋疲力尽。奶糖表面坚强,内心脆弱,我是糖纸我能感受,因为我包裹在她周围。我知道她需要我,我也是那样渴望被需要。如果脱离了奶糖,其实我顶多算是飘零在街头的一张废纸,没有人会理睬我。我给了她温柔与呵护,她给了我荣耀与光辉。 说到被需要,在相遇之前的任何一个夜晚,无眠的时间很长,熟睡的时间很短。如何才能又是一天阳光灿烂,带着好心情大踏步迈出门去,准备一天的工作和生活?这是个难题,这也是我和奶糖最需要的东西,我想象着:我们经过门前的空地,喜感一下驱尽残留的困意,因为是完整的整体,眼睛中的这片地上一定会重新散满了金灿灿的光芒。这一切景象就像是遇见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我们一定会对着它们笑。待太阳重新回来,重新开放花朵,与太阳交相辉映,以报答太阳发现了它们的美丽。 我知道,没有纯粹的爱,我也不奢望能得到那些虚幻的东西。三十年里,我从懵懂又走向懵懂。我舔舐着自己的内心世界,总是能舔舐出一点点悲伤的味道。不论我的文字是多么的轻松,语言是多么的诙谐,效果都是一样。那些干巴巴的快乐文字间,枯涩的蜷缩着的正是被抛弃在路边糖纸的心情。没有人需要我了,即便有人需要我,她也不是我应该包裹那块奶糖。生不逢时和遇人不淑,是我悲伤的源泉。我并不会爱,也没有爱的勇气。 直到我找到真正的需要,那块奶糖并不像爱情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圣洁无华,也不是那样的浪漫妩媚。她会在入夜的时分准备上美味的晚餐,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我吃完,然后夺走所有的碗筷,说那是她的爱好,关于刷碗,她有无可辩驳的理由。我想,她是洞悉了每一个男人都厌恶的东西;她会承诺把一只瘦骨嶙峋的野马变得壮硕,这是很难实现的承诺,但是奶糖目光坚定,这就是力量,一种坚持与坚定凝结成的力量,让我不能不相信一个千疮百孔的身体终有一日会焕发新的生机;她会给我很多联想的空间,在她的生活里,她的世界中。在那里,有那么多丰富多彩的人生经历,那么多的心酸和快乐,给我无限的空间去爱抚,去揣摩。在静静的世界里,我会静静的等她睡去,然后聆听着平顺的呼吸,偷偷的触碰她冰凉的肩头,我能听到她又在梦中叹气,那一定是在梦境里碰到了不如意。抚在肩头的温暖的手,也许能在她的梦中给她力量和春暖花开的剧情。 我在你的面前一点点重新学习爱的真谛。
送诗一首(受了启发)
读懂你,读懂自己
与你在雪中,我开始读你, 读你的秀发, 读你的笑靥, 读你的身姿, 读你的背影, 读你的眼波, 读得我思潮翻滚,想入非非。
读你的倔强, 读你的善良, 读你的任性, 读你的成熟, 读得我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在风雪中, 缠着厚重的衣服, 你依然美如此轻盈, 像风中绽放的花朵, 不时散发出缕缕奶糖香气, 多看你一眼,就会被你的情劫, 我怕今后对你难舍难分。
在灯光下, 你洁白的脸,多情的眼, 就如我笔下流畅的文字, 越读越痴情,读不尽的情愫, 道不明的感动,不时从心头涌起。 November, 2009 献给我的“风”“风“ 听说 你是“风” 你悄悄回来过 一朵 透明的星 轻轻告诉我 真的么? 我尚未完成你嘱咐的诗歌 还未把我吻过你的长发挽成小河 你美么 我疑问而羞涩 风 说要快乐 在蓝蓝夜晚到来之前 你就陪我变为月色 陪我明亮为孤单闪烁的承诺 风 风让我快乐 在蓝蓝夜晚到来之前 爱上风 爱上快乐 November, 2009 2012,真正的末日,真正的世界大同。
浅看这部好莱坞传统灾难片,觉得乏味。除了视觉的冲击和华丽的制作以外还是一味的快餐式娱乐。只有一个地方揪住了我的心,并不是山蹦地裂和人们的绝望,而是那个站在山顶的疯子“DJ”在面对飞来的溶岩石高呼的那句话:“不论你是什么种族、什么地位、什么信仰,明天一过,我们都一样……” 听到这段话时,身在镜头前面的我,和同样在镜头前的很多人,都会有一种灾难面前世界大同的悲怆,附带着一些隐而不宣的奇异快感。 其实本来是一部普通的灾难片,看过之后还是有些感触,里面陈述的点太多,需要捕捉。不写英雄主义,写写弱肉强食。10亿欧元买来的未必是生命,走上新世纪诺亚方舟的也未必就是精英。当然你可以说时间有限,或是同人不同命,但如果命运不是事先书写好的呢?大灾来临之际或许能算是神迹,你怎知自己不是那些幸运者之一,还是纠结于那10亿欧元。导演艾默里奇给故事里抖了个包袱。当三流作家和被遗弃的小蜜,随着尼泊尔山里的和尚民工一起钻进飞船的时候,那黑压压的一片10亿富翁们只能对着关闭的舱门无辜的嚎叫咒骂。这是一种宿命论的暗示,这个时空的维度或者说是世俗文化体系给你判了死刑,而如果你执着于这个体系,无异于自己给自己判了死刑,而一旦,事情的演变超越我们这个体系的理解力呢?能通晓更多的维度与体系,生命就将会有更多的可能。 如果说我渺小,对世界末日只能一味接受,现在电影似乎暗示我能做的事情,即对人类做出的贡献之一,就是放下任何对未来的恐惧,而专注于人类未来正面的愿景。因为即使面对种种挑战,也会拥有许多充满快乐的好时光,在其中我和我身边的人都能获得更多的新体验。这就是郭擂对我说过的悲观和乐观的区别,悲观的人,把自己设置成弱者处境,抱怨不公,纠缠宿命,束缚在即成格局里,自怨自艾。 而乐观的人,将自己置于强者的立场,相信奇迹,主动开创。
引用各方资料: 这部借用玛雅历法古老预言的纯好莱坞式商业影片,竟然在全球范围内引起普遍的恐慌。搞得连美国宇航局(NASA)都不得不在官方网站上公开声明:2012年12月21日不是世界末日。而我们的CCTV新闻频道也紧随其后,史无前例的因一部电影而郑重其事的做尽可能的全面解析予以辟谣。 其实,所谓玛雅历法中的预言,即便确有其事,我也更愿意相信它是暗示了一种全人类将在精神和意识方面的觉醒和转变,从而进入新的文明。即便这个关于新开始的预言以某种程度的毁灭为代价,抑或是正如某些神秘宿命者认为的那样是印证了某种天道循环,它依然彰显了人性中对神圣价值的向往。 但凡对世情做普遍关注的人,都隐隐感觉到某种现世的危机,这其中有环境的、经济的,还有人心的。而这一切,从一个客观的立场,不也正是在酝酿着某种转变么?当少数人的精英意识在普罗大众的话语系统和精神系统里显性运作,改变的日子或许不远了……
November, 2009 什么最凄美 中国人眼里昙花最美、最绚、最凄凉,盛开了,很短暂,然后就调谢了。我的爱情就像昙花,盛开了,很短暂,然后就溘然凋谢了。这一定有问题,因为事出蹊跷,总是让看似有望的感情擦肩而过,让我心里很不自在。我不是什么帅哥猛男,可是在我心灵和智力上有种难以言传的动力。我起初怀疑,一个相貌平庸的人的恋爱能是美的吗?后来的事实证明,相爱的心可以是美的。我把和我将要爱的人比作两个小孩子,围着一个神秘的果酱罐,一点一点地尝它,看看里面有多少甜蜜。这景象的天真无邪和纯真诗意总是把我自己感动的全身颤抖。有时候某个人是无价之宝。但是找到这个宝藏就像在缅甸赌玉一样。 王小波总是在文章里把自己形容成一个穿着老土的土流氓,我看过他照片,确实如此。单从外貌上评价这个人,绝对没有多少优美的词汇可以贴的上边。就这样一个人,内心里蕴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让李银河爱的死去活来。假设没有王小波的出现,李银河也许不会去研究性学,更不会有如今的成就,最多是光明日报的一个高级编辑而已。当然也有人曾经说过,当王小波在文化层面上徘徊不前的时候,是个吃软饭的家伙。对于这种看法,我只能说一直瞎子撞到了尿池边缘,非说背靠的是城墙。一个人的能量不仅来源于物质,更多的是精神上推动力。李银河这块石头算是赌对了,当他用婚姻劈开石质粗糙的表面时,是一个光彩照人的美玉在迎接着她。只是她爱的是天使,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在带给她幸福以后,便去了他应该去的地方,留下李银河在那里哀叹唏嘘。 今年北京的雪很蹊跷,有人说是不详的预兆,也有人说是瑞雪兆丰年。多美的雪,很多年不曾见过了。可是她来的太早了,早到落下来即消融在肮脏的地面,变成被人唾弃的淤泥。当雪后走在上面变成跋涉而不是松松软软的享受时,美丽的大雪打了折扣。不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场磨难,摧残了自己,也摧残了本该美好的东西。有人说:凄美是用自身之血泪,成他人眼中的传奇。 November, 2009 为雪夜写一篇散记雪来啦,我一直盼,为了补救在上海错过的感受。有个朋友对我说:相信自己的愿望一定能实现,只要一直坚定终会如愿。
我在心里暗想,这个坚定正是我最大的遗憾。从小到大我有无数的期盼,我盼望每年冬天不要总吃大白菜包饺子;盼望能有
玩伴那样的三轮童车;盼望母亲能让我去学习某种乐器;盼望我心仪的姑娘能在苹果园地铁终点前回眸看我一眼;盼望孤独
旅行的路上能发现人的闪光点……我盼呀盼,他们都没实现。我问上帝,你为什么不眷顾我呢?我虔诚的跪在你的面前你却
用你温柔的双眼透过我的头顶去凝视我身后的虚无也不愿给我一个会心的眼神。这个疑惑在我喝茶喝到手抽筋,外面真的雪
花开始飘飞的时候,我终于感悟到了点什么!
是因为我从不坚定……
当我期盼永远不吃白菜饺子的时候我在犹豫,我(ˇˍˇ) 想~那是时代,家里穷困我不能奢求;当我期盼三轮童车的时候
,我脑袋里回旋的是父亲高举的皮带和母亲忧郁的眼神;当我凝视着心仪的姑娘从西单一直做到终点的时候,我自觉卑微,
没有勇气面对她冰冷的眼神和凌厉的大嘴巴子;当我在旅途中渴望友情的时候,我觉怕被拒之千里……好像我从来没有真正
的信任过自己,没有给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没有一刻坚定心 。每次充满希望的时候——妥协——都在我脑中回荡,于是我
妥协了,却把这一切归罪于俯瞰众生的神灵。其实我才是一切失望的罪魁祸首。
也许茶醉的雪夜里真的让我见证了坚定的力量,信任自己的决定带来的共鸣让我头一次感觉到人内心力量的强大。连自然都
可以感动……
我要谢谢给我上心理课程的人,今天我终于彻底的坚持了自己的意见,拒绝了无理的要求。
我相信那场雪是你带来的,冰冰凉的冰晶融化了疑虑,也冻醒了我的坚持。
仅以小诗一首感谢:
雪在迷茫,
她等着期盼的人坚定的目光。
长久的等待,
柔软的鹅毛变成冰,
她说:
我多想急坠三万英尺,
在你的皮肤上摔得粉碎,
融化并滋润躁动的心扉。
她说:
我很美,
渴望用最精致的点缀
奖励最虔诚的双眼,
给坚定之后一次重逢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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